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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春

7、
唯有回忆能把时间短暂的留住。
回忆里,你抱着吉他给我弹天空之城,虽然视频断断续续的,但是磕磕绊绊里仍然听的清拨弦特有的声音。第一次明白为什么青春小说里的男主角总是会弹吉他,看着视频里你抱着吉他认真的样子,我也觉得时间静止在这一刻,只有那拨弦的声音和天空之城空灵的曲调。
虽然你弹的并不熟练,可是那时发着高烧的我觉得那吉他声治好了我的头痛。
你身上永远没有汗臭味,一直是一种淡淡的香味,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如今偶尔与你擦肩而过时我总是有些恍惚,空气中残留的那种味道让我失神让我感到莫名的失落。
望向窗外,仍可看见那棵树,你总是在那里等我,撩开窗帘便能看见,隐隐约约间仿佛还可以看见你抬头冲我微笑的脸。再一眨眼却什么都没有。
我高烧不退,晕晕乎乎地冲你发脾气,不回你的短讯,你中午饭也不吃打车到我家楼底下。我衣服也没换脸也没洗头也没梳地冲下去,扑到你怀里,你紧紧搂着我,说不要生气了,我来了,不要难受了。攥着你湿乎乎的T恤,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从心里扩散,一直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可还能想起那个在树下徘徊不定的身影?
我可是什么都记得。
你说你要有些实际行动,绝对不要只是说说而已,要实实在在地给我我想要的安全感。
你还说身在学校这间牢笼里有太多的约束,有太多的不可抗力,可是因为我,你还是想要做些无谓的斗争。
蹲在学校走廊的昏暗处等你,看见你从走廊的那头狂奔而来,拉我起来抱着我温柔的说我来了。拉起我的手走出昏暗的教学楼,明亮的天空让我觉得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就已经足够明亮。
那时候我是真的坚定不移的以为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可惜时间不会停歇,只会流逝,永不回头。
渡口湾广场上,我穿着长裙,转着裙摆,微笑着看向你,你说你看直了眼。
后来,你说你爱的是阳光绚丽的那天渡口湾广场上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可是现在的我和那时的我,是同一个人啊。是同一个人。
安山公园我穿着长裙坐在你腿上,你说你是第一次让女生坐在自己腿上,我问你沉不,你说不沉,后来你说我的裙长长地拖到地上,你觉得超级美,告诉我绝对绝对不要穿裙子给别人看。
草地上,为了把身边接吻的小情侣都气走,我们两个人忘情的吻,还不忘偷偷看身边目瞪口呆起身走开的一对对小情侣,待他们都走掉,我们两个冲着阳光大笑,我一直觉得那笑里藏着我已经不能再拥有的美好,眼前闪过的是那日淡金的阳光和波光粼粼的河水。
走在解放桥上,我说依萍跳下去书桓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救她,要是我现在跳下去,你会不会也跟着跳下去,你说会,可是你只会狗刨可能还要我救你了,我笑了,我不用你救我,我只想听你说会那就够了。
可是你不是书桓,我却是依萍。放开的双手,让我深感绝望,坠入万丈的渊薮,绝望如同一个庞大的漩涡,我站在漩涡中央,看风云变幻。
是谁先放开紧握的双手?我攥紧双手紧紧拥抱着你,仿佛用尽一生的力气。
你生日那天夜晚,在操场上,被你抱住的我大脑一片空白的,你说“你不就想要这个?”
我不想要这种施舍的拥抱,可是我的潜意识已经死死地扣紧你,你一个男人却挣脱不开我的怀抱。最后我微微松开,你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任我在身后如何呼喊你的名字。
你不是书桓,我却是依萍。我才后知后觉这种落寞。
我已经再也留不住执意要走的人。眼泪把因为前一天眼睛肿起来而贴上的双眼皮贴都弄的歪歪斜斜。
回到教室我发疯的踹你的桌子把你的书本扔的到处都是,最后却还是默默无言的一本一本给你收拾好,摆好桌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多太多的承诺,你说了却不再想要履行。
后来被于晓问起来我到底喜欢你哪一点。
我说喜欢你真诚,对我好,给我家的感觉。
我看不得剩饭,所以不管有多少不管有多撑我都会一口口都塞进嘴里,你便说不要这样,所以每次我饱了那些剩下的饭你都会毫不嫌弃地吃下去。
你离开了,我便又要一个人践行光盘行动,吃到现在,我已经是不能随便吃什么东西了,多一点或者不合适一点都会吐出去。
你也不会再紧张焦急。我也不会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这才是我。那时候只是被你宠坏了。
你第一次冲我发火,是月事时候我疼的掰断了手里的尺子和笔,组长要带我去医务室,那时候上着课,你把组长叫回去二话不说冲了出去,留下错愕的同学和老师。你看着满脸泪痕蹲在墙角的我一脸心疼,我已经疼的站也站不稳,你跑去医务室叫老师,可是我看到远处老师来却硬是擦干眼泪笑着迎过去说没那么严重,让医务室老师训斥了我一番,老师告诉我你冲过去的时候急得说我很严重没法站要他们一定要过去一趟。我还嘻嘻哈哈地说真没事。老师一走我便又蹲了下去,天知道是真的疼的我要晕过去。
你便发了火,问我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就疼的不行,明明就…
你哭了。
却把我吓傻了。
阳刚的少年哟,流着眼泪,瞪着发火的眼睛,让我无所适从。我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不想别人…话也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你说“你不想别人担心,那你就让我担心?!!看见你那么难受我有多心疼你知道么!!”
年轻气盛地你气的掰了眼镜,后来我想方设法粘了好久也没有粘起来,侧头看你现在戴的棕色边的眼镜,就又想起那个被你掰坏的黑边眼镜,想起你发火的样子。
第二次发火是你要带我去医院我却死也不想去。
唯独的两次发火,发完了却还给我道歉,说吓到我了。
你啊你。
我要怎么说你。
许多的话许多的情,最后只凝成一声浅浅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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